归归 _

时间总会过去的。

奔跑的蓝汐:

深夜放毒~~

CP:楼诚/蔺靖/谭陈/凌赵

咱们阿诚哥、靖王殿下、度总、小赵医生,全都生无可恋脸23333


QQ表情包系列,灵感来自最后一张挤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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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文章总目录/公告栏  ლ(╹ε╹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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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太好了!感觉像看电影一样!

阿不:

给大家推荐又一个《诗一行》的MV!!8分多钟,有风雷之动,有群山之静,有血火之焦灼,有情丝之缠绵,简直美感和技术流的完美结合!!不知道up主剪了多少素材花了多少时间精雕细琢才可以做到这样,辛苦了。剪MV特别不容易,花费的时间绝对不比写几万字的文少,所以请大家踊跃滴去给up主贡献弹幕,谢谢啦❤❤❤❤❤

考拉很忧郁嗷呜:

《诗一行》剧情向MV,B站链接: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5788380/

赠 @阿不 太太,感谢太太带来这么好的蔺靖故事,从开始追到完结,有笑有泪有紧张,跌宕起伏,尤其喜欢太太通过故事表达的对爱的解读。其实书老早就到手,奈何手速太慢,拖了好久做完(。_°☆╲(- – )。首次尝试群像,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请见谅。

最后如太太所言;人各有萌,缘来则聚。希望每一个爱着蔺靖的小伙伴都共此初心不变~


korotama:

玩梗的反射弧总是很长。。。。。

改图,微博上的发射爱心梗哈哈哈哈

依旧灵魂画风(。)希望能有辨识度哈哈哈哈哈哈

小明:弟弟很生气,弟弟要离家出走

      梅长苏:白菜被合鸟子拱了  

LOF只能上传10张图?所以最后把凌李合体啦0 0

是的凌李很甜甜到画风不一样

一下子想不出第三人来凑最后一张凌李的图。。

就算打幺幺零说虐狗也是没有用的哦


灯火映雨满楼:

在微博上看到了好多猫铃(蛋)铛(蛋)!!

哎呦妈呀真的那些铃铛真的猴可爱啊!!

想戳!特想戳!【邓摇.gif】

本想说自己画然后自己戳,但画着就想看琰琰这样被戳【嗯???


碎拾

小狮子。君安否。

清和润夏:

蔺靖·凤至


 


小书童抱着书一路颠颠走到书房门口:“先生。”


少阁主在画画,眼皮也没抬:“搁那儿吧。”


窗棂外面一只鸽子的影子忽而飞去,仿佛叼走一束艳阳。


小书童把书搁在一张空案上,少阁主抹了两笔,随意道:“蛟龙虽困,不资凡鱼,下半句是什么?”


小书童睁大圆圆的眼睛:“不知道啊?”


少阁主悲愤:“来了好几年,只顾着吃了吧?”


小书童嘟嘴。少阁主叹气:“过两天什么日子?”


小书童眼睛一亮:“端午!”


“端午要做什么?”


“吃粽子!”


少阁主一挥手:“去去去!”


小书童翻个白眼儿,跪坐在一旁,歪着小身子偷偷看少阁主在画什么——他在画一名男子。披着黑色大披风,铠甲披挂,仗剑而立。雪白的宣纸突然不空了,男子身后便是烽火狼烟,血染河山。


“哎呀?”小书童惊叹:“少阁主你画得真好。不过,他站在哪儿?”


少阁主没抬头:“读书要锲而不舍,‘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劝学》背过没有?待会儿默了。”谆谆教导之后在自己画作上又添几笔,欣赏一番:“再说你个吃货,懂什么好不好。”


小书童不服气:“先生,《齐民要术》篇六十四到篇八十九都被您翻散啦,鱼酢脯腊,醴酪饭菹,您‘诵数’得够了,‘思索’出几大缸腌坏的菹菜……”


少阁主抄起折扇作势要打:“没大没小!”


小书童站起来乐颠颠跑走了。


 


画上的人孤零零站在凝光纸一片苍白之中。少阁主看着,一时语塞。他站在哪儿?


明明是自己画的画,竟然也迷茫了。


 


金陵进入五月,热了起来。早先年五月是恶月,因为光死人。后来不怎么提了,大概因为连年战乱,不止五月死人多。端午成为一个嬉闹的由头,家家蒸角黍,淮水上观竞渡。鼓声一响,仿佛群龙过江,人们的欢呼声地动山摇。男子赛舟拔河打樗蒲,女子踏草斗花荡秋千。人人臂上缠着五色丝绦,街面上飘着艾蒲清幽的香气。


陛下登基之后,很有几年太平日子,乡野草民求的也就如此。陛下怜惜百姓,下旨大梁境内凡遇节日,城市草市以物易物者不收税。赶着端午,建康四个市场大市东市北市斗场市全部开放,人挤人人踩人,顽强地欣欣向荣着。


麋沸蚁动的热闹中走来个摇着扇子的白衣公子。宽袍广袖,一身贵气。然而衣无矫饰,面无傅粉,目中含笑,清静地在这喧嚣尘寰中闲庭信步。他身后跟了匹马。只是跟着,并不用被牵引,古灵精怪地东张西望,人一般懂得观赏繁华。


 


“马呀,景琰能喜欢我做的菹菜吗?”


白马回头看看自己马鞍两边挂着的两只包袱,潇洒一扬鬃:“咴儿。”


“马呀,你看,这太平日子过得热烈,是不是景琰治世有方?”


白马这次没咴儿,白衣公子走了两步回头一看,白马站在卖草料的厩前不动了。白衣公子深感丢人:“吾如此风雅之人,身边之人一个两个……都是饭桶!”


“咴儿。”


 


民间的欢欣进不了太初宫。太初宫的主人性子沉静肃穆,整个恢弘的宫殿便也庄严起来。它的前任主人喜奢华,它便是天下富贵的海汇之地。堂皇富丽,铺张炫目,躁动的欲望在所有地方沸腾。它现在的主人克己勤俭,厚德轻私,清风扬起驱散了烟熏火燎的尘土。


陛下提倡节俭,端午时太初宫只在各宫殿门口悬挂桃符。太后不理俗务,从不干涉陛下的意思。太初宫愈发素净。


 


端午陛下赐宴,原无此例,先帝在时一次端午兴起,赐宴群臣,延续下来。今上第一次赐宴,没歌没舞,殿上群臣赐席赐案,案上空空荡荡。


十二卿离陛下最近,没人敢打量他。这位陛下出身行伍,一身杀气。贵族崇尚风雅洒脱,新人主却是刚脱了铠甲的将军。


宫女低头碎步上殿,跪坐在十二卿身边将陛下赐的五彩丝缚到他们臂上。五彩丝缚臂,令人不瘟病。众臣拜谢陛下。皇帝陛下看五彩丝,忽然问道:“大梁租调,男丁多少,女丁多少?”


太府卿上前:“陛下,男丁每年应纳调布绢各二丈,绢各二丈,丝三两,绵八两,禄绢八尺,禄绵三两二分。女丁半之。”


陛下点点头,复又问:“听闻雷州有三熟之稻,诸位卿可知?”


司农卿上前:“陛下,大梁所产稻米,应节气土地,多数为两熟稻。七月火作,十月登熟。十二月冬作,次年四月登熟。雷州三熟稻冬种春熟,春种夏熟,秋种冬熟,却只可植于雷州,略略往北,便无法登熟。”


陛下叹气:“卿有心了。朕起初听闻,心里甚是高兴。若大梁全境皆可种三熟稻,黎庶无饥馑之忧……”


殿上悄无声息。光禄卿上前低声说话,陛下点点头。宫女们执盘进入,将陛下赐食摆在案上。


……一碗粟米。


众臣面面相觑。陛下悠悠道:“大梁北境连年战乱,去年亦大旱。金一斤,不及粟一斗。今年端午,朕请诸位尝一尝这千金难求的粟米,这也算是……千金饭吧。”


 


白衣公子在集市上随意逛着,忽然前面有争执。他袖着手站在人群后面看,一名干瘦的小贩,和另一个干瘦的什么人。城市里经商的小商贩必须戴破头巾,一脚穿白鞋,一脚穿黑鞋。用白布写着所卖之物的名称价格,贴在额头上。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底层。天太热,小商贩额头上的白布被油汗浸透了,少了个数字,价钱掉了十多倍。买东西的坚持要按照商贩脑袋上的价格付钱,否则就要去市官那里告状。小贩怎么能让他占了这个便宜,可是一听要告市官,他一时嚎啕大哭起来。


围观的看热闹,还嫌不够,立即要去请市官。小贩本来穿得滑稽,额上绑着白布,这下站在人群中间张着嘴号泣,正像表演滑稽戏的。


 


蔺晨伸手推开前面的人,摇着扇子站过去:“都堵在这里,我以为是有戏。哪想到你哭起来没个完,哭得还如此难看。到底什么事?”


买东西的看他穿着清淡华贵,吞咽一下,指着商贩怒道:“他欺诈,我要告市官!”


蔺晨看着他笑:“告市官也可,他欺诈,你滋事,全都要罚。”


买东西的也是穷,脸皮绷着颧骨,一听要罚钱都变了颜色:“公子,我告他,凭什么要罚我?”


蔺晨笑:“你可去告。陛下心善,逢年过节买卖都不交税。平日里你买东西,交不交钱?现在不能收税,市官们难道不能收罚。”


市官往上是司市,司市上面是市令,市令又被市长管着。层层小吏,油水都在税罚上。买东西的人呸了一声晦气,气冲冲走了。小贩闭上嘴,看蔺晨。


蔺晨挑眉:“不号了?”


小贩把白布从额上拿下来,却真的簌簌掉泪:“小的不识字,找人写布贴要钱。已经写过一次,还要写,家里一家老小的嚼用全搭进去了。”


蔺晨叹气。他略略想了想:“我给你写,不要钱。”


小贩擦把眼泪鼻涕:“公子大富大贵!”


蔺晨嫌他拿着的布贴太脏,又是油又是汗,从怀里掏出白色绢帛,打了个唿哨,白马自己顶开人群,溜溜达达走过来。


蔺晨从褡裢里翻出竹笔。他自己改进的笔,有竹帽内胆,笔头长久润着墨,随手可写。蔺晨问了小贩名称价钱,拔出佩剑。他一拔剑,人群吓得往外扩一圈。蔺晨笑笑,用剑尖挑着绢帛,悬腕搦笔,挥毫起来。


寒气四溢的剑尖挑着细软布料的一角,白衣公子在这紧迫的动荡不安上下笔如千斤,形意随神,似劈似凿。


这算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小的风雅之事。喧嚣闹市之中,长身玉立的白衣公子旁若无人,剑帛而书。


 


皇帝和群臣终于都熬过赐宴,皆大欢喜。粟米饭只有陛下自己吃干净了,一点没浪费。陛下自己穿过神龙殿,自己走去苑城。苑城是皇家御苑,也是卤簿仪仗的驻地。先帝在这里设立粮仓,皇家卫率顺便看着皇家粮仓。


陛下径自去了马厩。他看到自己的爱马,突然笑了:“你这也是鸡犬升天。”


长年作战,陛下对马匹很看重。飞龙厩执掌使跑来,听陛下训话。陛下养马比他还在行,三时三刍,一点不马虎。


“若是养得好,自可推行军队。大梁地处南方,养马不易,军马更不易。卿责任重大,万不可轻忽。”


执掌使被太阳晒得脸色熟红,不敢抬头看陛下热不热。他体型偏胖,站在又瘦又高的皇帝陛下跟前汗如雨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皇帝陛下要亲自刷爱马。嫌执掌使碍事,打发他走了。执掌使退走之前,终于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


瘦瘦高高的黑衣青年,绑着襻膊,熟练老道地刷着马,似乎还在跟马聊天。


看着……很寂寞。


 


萧景琰仔细伺候自己的马。这匹马跟着他出生入死,是他的兄弟了。哪里来了一阵风,清凉凉地吹着。余光中白色的袍角随风一扬,人影仿佛是跟着风飞来的。


萧景琰不动声色,那人笑眯眯地喊了一声:“陛下诶。”


萧景琰还是不动。


那人摇了摇扇子,叹气:“萧景琰,我来了。”


萧景琰拎着大刷子转身:“哦。”


蔺晨乐呵呵对着萧景琰的马拱拱手:“马兄。”


马打个鼻响。


“你倒是对它客气。”


“当然客气,这么多年驮着我家景琰,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还是叫我陛下吧。”


蔺晨很随意很潇洒地扇扇子:“你新换的卫尉卿很不错,居然能看到我,还能追一段距离。”


“你出入皇宫,倒是随意。”


蔺晨大笑:“陛下王土,我出入哪里都很自由。”


萧景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什么咯噔咯噔响。萧景琰的马突然激昂起来,吓他一跳。蔺晨的白马优哉游哉踱步过来,萧景琰有些惊讶:“你是蹿进来的,它是怎么进来的?”


蔺晨伸手抚摸自己的白马,白马嘴里还嚼着东西:“走进来的。”


萧景琰不再说话,专心伺候御马。御马上次和白马打了一架,勉强平局,现在还想打,非要踢死白马。白马很淡定,低头啃皇宫里上好的草料。


蔺晨絮絮叨叨跟萧景琰讲了一篇废话,萧景琰没搭理他。等他终于需要歇一歇,冷笑道:“你不是会望气术么。看看吧。”


蔺晨叼根草:“一看便知,火气。”


皇帝陛下一脑袋火气。


 


终于伺候好御马,喂饱白马,蔺晨解下白马的褡裢:“我自己做的菹菜。并没有用盐,时下流行用米汁代替盐卤腌制菹菜,酸甜可口很开胃。”


萧景琰净了手,沉默地往回走。蔺晨乐呵呵抱着两只坛子跟着。白马想随上去,被他蹬一脚。


“琅琊阁的消息,大梁陛下最近不思饮食。”


“……你琅琊阁没事儿净打听这个?”


“这对我而言,便是一等一大事。”


 


萧景琰松了襻膊,袖子垂下来。蔺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黑色的衣裾拍打着靴子。萧景琰着宽衣大袖走路挺拔端方,如南风入怀。


蔺晨心里一动:“景琰。”


萧景琰站住了:“怎么了?”


蔺晨笑笑:“没事。”


 


两罐子菹菜被摆在皇帝案上。蔺晨看着屏风前面悬挂的地图,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标着萧景琰的率土之滨。


广阔的王土,富庶的成城镇。萧景琰随口能数出来江夏水陆,江陵雍州益州米布绸,山阴绢帛成都织锦。


萧景琰站在他身后:“钱塘蒲阳的牛埭税一年有多少?”


蔺晨微笑:“这可不知道。”


萧景琰轻声道:“你知道。四百多万。”


停了停,皇帝陛下用手指描着羊皮地图:“你看,京口,镇江,商贾荟萃,比金陵只有更繁华。最南番禹,海外珠玑玳瑁琉璃器。最西武威,宝石金器波斯刀。”


蔺晨轻声道:“陛下的大梁。”


萧景琰突然笑了:“不是我的大梁。”


这些繁华大多不在皇帝陛下手里。


皇纲废堕,门阀扩张,与公竞作,以收私利。


豪强之家随意可封山泽数百里,平民百姓采樵都是死罪。


萧景琰低声道:“刘子尚怎么说的?‘富强者兼岭而占,贫弱者薪苏无托’。我的大梁。呵。”


先帝在时,为了对付豪族设立悬镜司。为了征门阀的税重铸五铢钱,五铢钱行不通又铸女钱,非此官铸二钱不能用,然而都是枉费。平民交税苦不堪言,物价沸腾。豪门大族却可闭门为市,自给自足。


没有人比蔺晨更明白,先帝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先帝想动士族。


士族就只能让先帝滚蛋了。


 


琅琊阁。


琅琊阁在皇帝陛下心里……蔺晨觉得身上一凉。


 


萧景琰端坐着,默默地看着那两坛菹菜。


 


蔺晨大笑,前仰后合。


萧景琰看他的背影:“蔺阁主。”


蔺晨揩揩眼角,转过身:“陛下,蔺晨是来辞行的。”


萧景琰的嘴唇蠕动。


蔺晨轻声道:“景琰,我代你去看看你的天下吧。最西武威,最南番禹,最富庶京口镇江。陛下,我代你去看一看吧。”


萧景琰垂下眼睛,睫毛化作浓厚的阴影。


“我要走过陛下所有的疆域。”蔺晨搂住萧景琰:“王土与王臣,皆属于陛下。”


萧景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攥住蔺晨背后的衣服。


蔺晨亲吻他的耳朵,用气音道:“陛下准我用官驿。我要给陛下写信。”


衣带落下来,蔺晨轻声道:“陛下,鸑鷟鸣岐……终是你握乾符披皇图……蔺晨所求,只不过……”


 


乌发纠缠,这也算……结发了。


 


琅琊阁少阁主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小童子很难过:“少阁主,您要去哪儿?”


少阁主没回答。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忽然看到那幅画。黑衣男子仗剑而立。当时小童子问他,这男子站在哪儿?


蔺晨笑了。他站在天下。


小书童抽泣:“少阁主,上次你问的问题我去查阅,‘蛟龙虽困,不资凡鱼。鸑鷟虽孤,不匹鹜雏’。是不是?”


蔺晨捏捏他的脸:“鸑鷟是什么?”


小书童道:“鸑鷟是五凤之一的黑凤。‘周之兴也,鸑鷟鸣於岐山’,孤傲不群,坚贞不屈……”


少阁主拍拍他的肩:“好好念书。”


小书童急了:“少阁主,您到底去哪儿?”


蔺晨笑:“他心里只装得下天下,那我就去天下。在他的天下里,可不就是在他心里?”


 


一日,大梁皇帝陛下收到一封信。竹简上的字迹潇洒张狂,内容很简单。有人虔诚地问他——


 


君安否?




——凤至·完——

给大家贡献一下弟弟/好基友被闪瞎系列表情包

我也喜欢最后一个哈哈哈哈哈

As Time Goes By:

昨儿个晚上有点焦躁(我管这个叫假期前综合症)所以一顺手搜了明台和梅长苏的图就日了这么多。LZ是个互攻党,反正表情包又看不出来上下对不对。


……说真的,我觉得小明和梅长污的问题在于,他们都太聪明了。所以各种文里,只有大姐被蒙在鼓里,小明什么时候不懂过。啧啧。


心疼。



















我最喜欢最后一个。

【蔺靖】《诗一行》卷六《八字诀》之章 其九&其十(完)

阿不:

作者:看到好多留言求开车的,我……我辜负了大家(跪)。主要是我不习惯刻意发糖,发虐,发车。真的,硬要我写都写不出来,只有剧情到了该有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因为我是无大纲流,所以也无法确切告诉大家什么时候会有车,大家就陪我一起期待吧。谢谢看完这段还没有抛弃我的小伙伴们,爱你们!!周末快乐!!


 


其九  金陵乱


 


 


醒过来的时候,那微微一簇光亮就在头顶。


那是一盏晦暗不明的烛火,就燃在一个昏暗的陋室里。


内衣上全是汗,也不知是冷是热。


萧景琰吞了吞口水,喉咙是哑的,火烧火燎地疼。


他看看手。手上的伤口倒是有人细心地包扎过了,还施了药。


只是双腿间湿漉漉的,提醒着萧景琰在昏沉之中做的那个荒诞的梦。


这辈子他很少做梦。如果有梦,也是那个落雪的梦。


长夜之暗,铁甲之冷,冻雪之寒,锈刀之红。


血,不断滴落,满满腥味缠绕在他梦里。


可是适才做的那个梦却不是这样。


萧景琰从未做过这样的梦。白色不是雪,乌色不是夜,红色不是漫天血光。


是红色为烛,乌色为发。而白皙的是人的肌肤,于锦被之中纠缠露出的刀刻斧凿一样的背和强健颀长的肢体。


是唇齿交缠,手指相扣,千重绮丽,万般旖旎。


是抵死缠绵——硬要将他一把不解风情的硬梆梆的骨头都熬成一锅软塌塌的温柔汤的抵死缠绵。


而在这抵死缠绵之中,有人轻唤他名字。


萧景琰……


景琰……


每唤一声,那温柔言语便随着热热的吐息灌入他的耳朵里。


他从不知道情爱欲望是可以让人这样快乐的东西。


是可怕的毒吧,让他全身麻醉,动弹不得。


或者是醉人的酒,让他心甘情愿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既然已经抵抗不了,就顺从它吧,让自己沦陷其中。


他伸出手去,攀住那个人的肩膀,就像是在激流汹涌之中抱住一块浮木。


握住了,抓牢了,就不放他走。


若生,便一起生。若死,亦一起死……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萧景琰猛然坐起身来,然后看到来人是蔺晨。


他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落在屈无双手里。


“醒了,喝口药吧。”蔺晨说,在床边坐下来,递了一碗汤药给他。


“情丝绕会持续二十四个时辰。我刚刚每六个时辰就给你喂一碗汤药,这是最后一碗了。喝下这碗,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萧景琰接过药碗。


“二十四个时辰?”他皱眉,“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两夜。”蔺晨说,他的嘴唇上有个可疑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但是看颜色还十分新。


萧景琰脖子一热,不敢细看。


他又想起了那日自己看到的那个关于蔺晨的幻象。


说真的,他不想知道蔺晨嘴上的伤口到底是不是自己在错乱之中咬破的。


他更不敢问,自己在情丝绕药效中的所作所为,那些癫狂的话语,那些灼热的吻,到底只是自己的梦境,还是真的发生过。他怕自己在昏沉中讲出一些不想讲不愿讲的话,他怕自己在狂乱里做出一些不敢做不能做的事。


……他怕蔺晨知道。


但是蔺晨神色一如往日,并没有半分异样。


也许都只是他的梦而已,他想,稍稍安下一些心来。


一口饮尽碗中汤药,萧景琰打量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金陵城外的一个民宅,琅琊阁下的产业,”蔺晨道,“安全得很,殿下无须担心。”


“安全?”说到这里,萧景琰立刻想起了无双宫的事情。


“两天前,无双宫……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日我听说静妃娘娘急召你,就去面见了静妃娘娘,才知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担心你出事了。我到无双宫的时候,看到屈无双正想抓住你,而你父皇正好回到宫里,看到你衣衫不整地从无双宫出来,勃然大怒。屈无双又寻死觅活地说殿下强迫了她。而你那个时候中毒已深,神智全失,情丝绕的药效又暂时不会过去,如果这时被你父皇抓住,你断然无法为自己辩解,只会刚好坐实染指父皇妃子的罪名。虽然是下下之策,但是别无他法,我只好带着你突出重围,先到这里来暂避风头。”


萧景琰一拳捶在床沿。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他恨自己救母妃心切,居然没有及时看破。可是如果连自己都被设套了,那么其他人……


“战英呢?”他问蔺晨。


蔺晨沉默了。可是蔺晨的沉默,刚好证实了萧景琰的猜想。


“列战英已经被捕下狱,罪名是在墨竹苑企图行刺你父皇。”然后蔺晨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萧景琰站起来,“不行,我要立刻回去。”


蔺晨按住了他的肩膀:“殿下现在回不去。”


“你说什么?”


“恐怕你父皇现在最不信任的人就是殿下你了。”蔺晨道,“首先他墨竹苑遇刺,列战英被列为罪魁祸首。列战英是什么人?殿下最信任的副将。你父皇第一个要怀疑的人自然是你。然后你父皇接到了悬镜司快马加急报告,赵老将军服毒自尽,死于刑部……”


“什么?”萧景琰一下子抓住了蔺晨的手。


“殿下不要激动,”蔺晨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手上的伤口刚刚才愈合一点。”


“你说赵老将军死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让林广涛将他带回刑部调查,以免受到悬镜司威逼胁迫,他怎么会死于刑部?”


“来龙去脉我还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林广涛也已经下狱,你父皇以疏于职守令犯人自杀为名,削了他的官职,将他收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将军府私藏兵器库和谋逆密函被发现,而林广涛是用你的手谕去悬镜司提人的,现在人死在刑部了,死无对证,你父皇自然怀疑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牵涉其中,怕东窗事发,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弑君弑父,意图谋逆,光这两条殿下就是一百个死罪都不够啊。”蔺晨道,“何况还有无双宫一案。违背伦常,忤逆不尊,罪加一等。”


萧景琰捏紧了拳头:“我根本就不喜欢屈无双。”


“我知道。”蔺晨淡然道,“可是你父皇不知道,或者不想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这时候便以为你一心觉得他已经如你所愿死在墨竹苑,这片江山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了,因此就连他喜欢的女人也想染指。他只知道有人要夺他的女人,夺他的江山,夺他的性命,而这个人,竟然是他自己的儿子。”


“可这还不是最后一击,”蔺晨道,“就在我带殿下离开之后,有人给悬镜司漏了消息,说当年梅长苏从内廷救出的庭生,也就是靖王一直养在身边的那个孩子,便是祁王之子。有人验了写给赵老将军的密谋书信的笔迹,正和庭生在书院读书时候练字的笔迹一样。悬镜司已经告到你父皇那里,说庭生假冒祁王之子,勾结赵老将军暗中企图进行兵变。”


“这怎么可能?”萧景琰说。


“可能。笔迹可以伪造,只看那个判断真相的人愿不愿意信。”蔺晨说,“你父皇信了。因为他从心里害怕庭生,怕他要为他死去的父母讨回公道,讨回性命。他看到庭生,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皇孙,而是一个来自阴曹地府的复仇者,一只对他虎视眈眈的猛兽。他有多么害怕庭生,就有多么想要除掉他。而这只猛兽,正是你一点一点养大的。所以你想你父皇会怎么想,关于那个意图挟真龙天子以令天下的凤凰神女的真正面目?”


“我?”


“没错。”蔺晨点头,“你父皇怀疑,不,确信你就是凤凰神女案的幕后真凶。靖王府已经被抄了,张总管和府里一干人等也被抓了,列战英和林广涛明日正午将被行刑。殿下回不去了。”


“还有一件,”蔺晨沉默了一下道,“庭生也被抓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萧景琰抓住了蔺晨的衣襟,“你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有你在,庭生无须担心。”


“是我的错。”蔺晨道,“我原以为手下的探子早已将庭生带回了琅琊阁,却没想到他们因为大雨的关系又耽搁了日子。就在我带你躲避追兵的时候,庭生得到了列战英入狱和你被通缉的消息,便甩掉了探子,自己去向悬镜司投案。他说这件事跟你和列战英没有关系,列战英是他嫁祸的,靖王府也没有牵涉到和将军府的密谋之中。全部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这些年来他一直蛰伏在你身边,便是为了伺机而动,谋夺本应属于他的皇位,为他的父亲母亲报仇。他说请皇帝陛下赐死他,饶过其他无辜的人。”


萧景琰的手握紧了蔺晨的衣衫,手上的伤口崩开,鲜血染红了纱布,可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


这不是蔺晨的错,他知道。因缘际会,似乎早在冥冥之中注定。


庭生这孩子总是背负着什么,总是觉得他承了所有人的恩情,总是想要把这份恩情回报给大家。


这个傻孩子,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


怒气从萧景琰身体里褪去,在这一刻,他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我要回去金陵。”


“你父皇正在到处搜捕你,殿下这个时候回去,只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萧景琰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战英死。还有林广涛和其他那些因为我受了牵连的人,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还有……庭生,我跟我自己发过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保他平安。”


“可是现在案子还没查清,真相未明,就算你见到你父皇,你父皇也不会相信你的。”蔺晨抓住了他的胳膊,“殿下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查案是先生的专长,不是我的。”萧景琰拉开了蔺晨的手,“而我能做的,就是去向父皇负荆请罪,用我这条命去换庭生,战英和所有人的命。”


蔺晨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萧景琰回头看他。


“你阻止不了我,蔺晨。”他说。


“我不阻止你,我送送你,行了吧。”蔺晨说,“天色就要亮了,要进城,我们就快点走。”


 


 


其十  定衷情 


 


天色未亮,他们入了金陵城。


整个金陵都在戒严中。卯时之前,戌时之后,百姓不被允许出行。


除了街头巷尾巡逻的卫兵,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他们绕过卫兵,往皇城行去。


寒意夹带着清晨的寂寥席卷而过,到处可见凋落的枯叶在风里无助翻飞。


蔺晨捡起一张被风吹落的告示。


“靖王副将列战英,弑君逆上,残害忠良。刑部侍郎林广涛,杀人灭迹,近狎邪僻。贱民庭生,冒充皇子,妖言惑众。镇北将军府,私藏兵器,暗图谋逆。以上重犯,皆判以斩首,以示天下,以儆效尤。现镇北将军府首犯赵怀准已服毒自尽,府上众人皆罚没奴,褫夺爵位,家财充公……”


萧景琰和蔺晨都在被通缉的名单上。凡首告者,重赏。


蔺晨拿着自己的画像左看右看。


“原来我的人头还是挺值钱的,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真人比较好看,”他问萧景琰,“你说呢?”


萧景琰想说,是我连累了你。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说连不连累也没有什么意义。


“先生自己小心,可别被抓住了。”他只是道。


“抓不住,”蔺晨嘀咕,“我跟殿下不一样,我可不会去自投罗网。”


从这里往北走,没多远就是宫墙了。萧景琰看了看将明未明的天色。


“该走了,天马上就要亮了。”萧景琰转身,蔺晨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真的要去?”他看着萧景琰,萧景琰不解其意。


“要不我带着殿下逃走怎么样?”蔺晨道,“管他什么朝堂什么阴谋,天下这么大,江湖这么远,哪里不是逍遥的地方。要是殿下愿意跟我走,我保证就算你父皇找一百年,也绝对找不到我们。”


萧景琰笑了。


在这个时候还知道开玩笑,大概也只有这个人了,他想。


然后他突然记起六弦琴一案时,在摇晃的马车中,蔺晨也讲过差不多的话。


可是那个时候他不能走。现在他更不能走。


他摇头:“先生知道不可能。”


“就是说说。”蔺晨也笑了,“我知道不可能,谁叫你是萧景琰呢。”


“殿下想过最坏的结局吗?”然后他问。


“想过,”萧景琰道,“不过一死。”


“但是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他们就是一条死路。”然后他道,“我去了,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又或者,就算他去了,也救不了他们。但是至少,他可以陪着他们一起死。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到来的结局沉沉压在了他们心上。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再无言语。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仿佛想要将空气里的寒意撕开一个口子。


可是天色就要亮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萧景琰先开了口:“先生便送到这里吧。”


“我和殿下相逢一场,殿下走之前,能不能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蔺晨突然道。


“先生请说?我一定回答。”


“绝无虚言?”


“绝无虚言。”


“好,”蔺晨正了神色,“那我问殿下,梅长苏给你的第三个锦囊到底写的什么?”


萧景琰惊讶地抬头看蔺晨面色,然后突然了然了。


“先生已经知道了?那第三个锦囊里的留言。”他道。


“梅长苏那个家伙还能写什么好话?还不是让殿下留下我,好陪着殿下一起共步朝堂,搅弄风云。”


萧景琰点头:“诚如先生所说。”


“那殿下为什么不留我?”


为什么?萧景琰在心里呼出口气。


这要从何讲起,又如何能讲,他想。


从来世事炎凉,他只一人独步。


聚散离合,都须看淡。喜怒哀乐,皆藏心中。


便也是不看,不想,不求,不留。


可是,遇到了这个人,便是欲看,欲想,欲求,欲留。


……可是不能留。偏偏这个人,最不能留。


“先生帮我,乃为朋友之义。先生助梁,乃为君子之仁。先生帮了我和大梁这么多,仁至而义尽。”他道,“而先生人在庙堂,心却在江湖。我自当让先生回江湖去。”


蔺晨看他:“殿下刚刚答应了我并无虚言。”


“我没有说谎。”


“可是殿下的真话却只说了一半。”蔺晨顿了顿,“我问你,萧景琰,你不留我,是因为你不在乎我,还是因为你太在乎我?”


萧景琰背上一僵,脑袋里嗡嗡作响,心一下子跳得失了节奏。


……蔺晨还是知道了。


该死的情丝绕,定然是让他在错乱昏沉之中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他盯着蔺晨嘴唇上的伤口想到。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乱了位置。萧景琰握紧了拳头,想要把如风暴般袭卷的情绪都按捺在沉默里。


可是蔺晨却不放过他:“萧景琰,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萧景琰终于道,咬紧了牙关,“我在乎先生。我喜欢先生。”


说出来了,心里突然就豁了个口子,千万种情绪都泄了出去,变得空空荡荡的。


狼狈有之,羞耻有之,不堪有之,坦然亦有之。


守不住就守不住吧,他想。


他没有守住战英,没有守住庭生,又怎么能够妄想守住这么一个锥心蚀骨的秘密。


不过既然从此之后天涯两别,不如就带着这份坦然分开,也少了一份虚妄的念想。


紧紧握住的拳头松开了,萧景琰撇开头去。


“先生想笑就笑吧。”他道,“但是请先生相信我,我对先生的这份感情,绝无半分苟且……”


他没能说完。因为谁灼热的嘴唇堵住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大概有一两秒时间萧景琰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睁着眼睛。


但是整个世界茫然一片,嘴唇上的触觉却如此真实。


他能在自己的唇上尝到蔺晨的味道。


天气太冷,他的嘴唇皲裂了,蔺晨本来嘴上就有伤,两个人的呼吸碾压在一起的时候,带着点淡淡的血的腥味。


……蔺晨在吻他。


萧景琰反应过来了。


是的,就算萧景琰这辈子再怎么不解风月,他也明白这是一个吻。


可是这算什么?萧景琰想。


知道他决定只身赴死,便要给他一些临死前的慰藉么?


又或者说,这个看惯了武林生死江湖别离的人,本就不介意那些情爱伦常,便是要用这种方式为他送行?


萧景琰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只在情丝绕的虚妄梦幻中有过和这个人的短暂温存。在清醒之后,他从未存半分奢求妄想。


不过,若这是这个人最后的好意,那他也许便什么也别想,享受这离别的片刻就好了。


可是不行。他是萧景琰。


萧景琰宁肯睁眼赴死,也不愿苟且于这样一抹并不真实的感情。


“够了。”他猛然推开蔺晨,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血痕,“我萧景琰平生一人早已习惯,最不需要的便是先生的同情。”


蔺晨愣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等收敛了笑容,蔺晨忍不住摇头。


“这你还不明白,萧景琰,你还真够笨的。”他对萧景琰道,“你看我蔺晨就长得这么像乐善好施的人吗?”


然后蔺晨再没有半句废话,伸手一揽,将萧景琰拦腰揽过来,又贴贴实实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豁出了命似的吻,唇齿滚烫地交缠着,粗暴得让萧景琰浑身战栗,又柔情地让他惊心动魄。


蔺晨想要用这个吻向他证明什么。


——他错了。他一直都错了。


“你……难道……”他在蔺晨的唇齿之间喃喃,有些不可置信。


蔺晨依然在他的唇上徘徊着,气息纠缠着气息,嘴唇牵扯着嘴唇,似乎根本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开口说话。


“我一点也不乐善好施,”待到又将他的嘴唇温柔含了一遍,蔺晨才终于道,“别人想要看看我的心,我连片影子都不让他们瞧。”


然后他伸出手,把萧景琰那只受了伤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我这颗心,谁也不给,只给你,萧景琰。”


萧景琰抬头看他。他们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的浓情让萧景琰透不过气。


书里都说情动的欢喜是风花雪月,可是此时此刻,萧景琰却觉得在他胸膛里跳动的,却仿佛是可以烧毁整个世界的烈焰滔天。


说不出话,一颗心都堵在胸口了。


他忽然猛地一把抱住蔺晨,将头埋首在那个人颈边。


是啊,他只是一个初通情爱的学生,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要怎么做。


只能抱紧眼前人。就如同在那个梦中那样,抱得那么紧那么紧。


握住了,抓牢了,就不放他走。


若生,便一起生。若死,亦一起死。


可是人生一世,就算只得这样一个瞬间,两颗心相知相许,也就够了。


同生当然好。共死,却非他所求。


“现在你知道了我为什么不留你……我依然不留你。”他含糊地贴着蔺晨的肩膀道,“若是真相石沉大海,难以查清,你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金陵。”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这世上,我不想留的时候,没人能让我留。可是我不想走的时候,也没人能让我走。”蔺晨伸出手来,自身后环住了萧景琰,“现在我的心都在你手里握着呢,你又让我走到哪里去。”


“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亲了亲萧景琰的鬓发,他道,“等我们过了这关,我就告诉你。”


萧景琰抬头看他:“我们真的能过这关吗?”


“能的,我陪着你。”蔺晨说,“而且就算过不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如你说的,不过一死。”


萧景琰心口发沉:“还有江湖等着你,丢了性命,不值得。”


“值得。”可是蔺晨说,“为了你,值得。”


萧景琰看着他:“你真的愿与我同生共死?”


蔺晨笑了:“就这么个问题,还需要我答两遍吗。”


“好,”萧景琰点头,解下身上令牌交给蔺晨,“这是调兵令,虽然现在父皇控制了金陵禁卫,但是兆南府防卫军见到此令,定肯施以援手,有所行动。若真到万不得已……”他握住了蔺晨的手,“一定要救出庭生和战英。”


天终于要亮了。分离将要破土而出,长成巍峨城墙,将两人分隔开来。


“走吧。”蔺晨道,放开了萧景琰,“我知道你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却仿佛舍不得,气息纠缠着,在萧景琰的唇齿之间恋恋不舍地流连了一番,才终于完全松开了他。


“但是不要走得太远,”蔺晨说,“等着我,等我带着真相回来找你。”


 


【八字诀 露狰容】完